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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冰葡萄放在小洞里榨果汁,大叔我要

2022-05-23 16:01:50【动漫人物】人已围观

摘要 窗畔,柔和的日光在木桌上炫出淡金色的光晕。   楚燃竹与兰薰对面而坐。   兰薰斟上了茶,双手递到楚燃竹面前,笑道:“这还是我屈指可数的几次为别人泡茶呢。”

 窗畔,柔和的日光在木桌上炫出淡金色的光晕。

 

  楚燃竹与兰薰对面而坐。

 

  兰薰斟上了茶,双手递到楚燃竹面前,笑道:“这还是我屈指可数的几次为别人泡茶呢。”

 

  楚燃竹接过,“莫非兰薰姑娘在岐山门是长辈?”

 

  兰薰胸口一痛,圆滑道:“长辈算不上,只是有个贤淑的好师妹总为我跑腿。”

 

  “如此……甚好。”

 

  听出楚燃竹语带僵涩,兰薰试探起来:“楚公子可是想到什么?”

 

  “嗯,”他道:“有人相伴便是好事。”

 

  也许他是在感叹自己从没见过亲生父母,兰薰感同身受,她执杯的手连同她的声音一并颤抖起来:“我亦是孤身一人,师父、师妹,皆已经……是我害的!”

 

  见她没了平日的淡定,楚燃竹心下一凛:“兰薰姑娘,你怎样了?!”

 

  兰薰赶紧臻首掩饰了心绪,低喃道:“我没事,只是有些旧日阴影在眼前挥之不去,教我心神不宁的。”品了口茶,微阖双眸,再睁开之时,便是两汪清潭,宛若风过无痕,水无涟漪。

 

  “有劳楚公子挂怀了,兰薰终究是女子,不免心思烦乱些,却也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过了便罢。”

 

  楚燃竹便问:“此茶可还满意?”

 

  “嗯,当真是极品,微啜一口,便能安定心神……”又思忖正务切不可忘,便道:“楚公子,我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

 

  “我想请楚公子,拜托您的姑母大人,为我搜集些情报。”

 

  “……什么情报?”

 

  “就是如果有人偶得了超群法力,或有关异石一类的传闻,都可能关乎我岐山镇门之宝的下落,请楚公子不吝帮忙。”

 

  楚燃竹自是不愿总被兰薰瞒着,但她这性子他熟了,也知打破砂锅她亦不会透漏半句。想来也罢,暮水阁本就是靠出卖情报赚取酬金的,他出面请求,也无非是省了几道程序。便道:“好。”

 

  “谢过楚公子之恩。”兰薰站起身,对他行了个贤媛之礼。

 

  “不必如此。”楚燃竹望向窗外。

 

  窗外日光大好,桃红柳绿。

 

  兰薰也随即看去,七彩照入两双墨瞳,映出的却是不一样的颜色。此时此刻,仿佛一切烦恼都被怡人之景推到了九霄云外,唯余淡淡的恬静,包裹两人清浅的呼吸。

 

  楚燃竹说起:“是否去外走走?”

 

  兰薰亦有兴致:“自然可以,楚公子稍待片刻,容我先收了这茶具。”

 

  芳菲万朵,谷间绽开,垂柳绦绦,一片大好。

 

  楚燃竹与兰薰在扑鼻的清香中慢慢行过,被温暖的日光抚照着,聆听鸟鸣虫噪。

 

  兰薰已经好久没像现在这般放松了,好比两袖清风的隐者,与风月为伴,看天下清逸。

 

  就如回到了从前的岐山阐教,手持一杯素酒,半醉中听辛夷师妹划拨琴弦。二人就似那伯牙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花月春风与共……

 

  正巧这时听到不远处有人喧哗。那标志性的聒噪,非大少主潮风莫属。

 

  两人过去。

 

  潮风此刻鸡头酸脸的,指着某一方向骂道:“剪涤你太过分了!先勾引我爹又坏我姻缘!”

 

  “不许辱骂义母!”便听楚燃竹冰冷的声音。

 

  潮风一看楚燃竹出现了,只觉得坏事的人怎么成群结队,冲他道:“关你何事!挡我姻缘者一个不留!”

 

  楚燃竹道:“这什么话!”

 

  兰薰跟在他后面娇俏的溜过来,道:“这还不明显啊,”扯了下楚燃竹的袖子,向他使眼色要他看向那边。

 

  一看,自然明白了,只见主母剪涤一手拉着雪葵,将她带走。雪葵显然不明所以,一脸莫名的回望这边。

 

  “你看啊!雪葵还在看我呐!”潮风更焦躁了,“剪涤你给我站住!”冲了过去。

 

  楚燃竹不愿潮风为难义母,想去干涉,却被兰薰拦住。

 

  “何必管他?咱们走咱们的,我可不想和这么吵闹的人呆在一处,太煞兴致了。”

 

  楚燃竹望望那边,见剪涤步伐甚快,带着雪葵已彻底消失了,又看看兰薰一脸逼他的笑容,只得道:“走吧。”

 

  “嗯。”兰薰答。不过她可是精明的很,当即就想到剪涤之前就对“白发少女”之事颇为挂意,这次也定是要将雪葵带去以确定什么……

 

  若是从前,兰薰多半会有好奇心去瞧瞧的,可现在她却全无兴致,反倒想与楚燃竹继续在谷里走走。

 

  “剪涤你藏哪去了?!”

 

  潮风似乎跟丢了。

 

  东张张西望望,就没看到人。好不容易见着一两个,也是谷中旁人,一点忙帮不上。

 

  潮风气得直跺脚。

 

  几天前见楚燃竹他们回来,居然带回了雪葵姑娘。这娇柔可人的少女,在鬼靥山庄初见之时就已让潮风看痴了。莫不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她居然会来青冥谷……潮风甚至后悔自己应该一道去昆仑山的,那样还能挺身做护花使者大展一番。

 

  结果待雪葵在谷里安顿下来,潮风便缠上她大献殷勤。

 

  雪葵毫无心机,对潮风十分友好,只以为是交到一个热情的朋友,哪知道对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而今日,潮风要带她去摸鱼的,却还没走到地点,迎头碰上了剪涤,结果剪涤二话没说就将雪葵给拽走了。

 

  潮风盛怒,这才想到自雪葵初来青冥谷的那日起,剪涤就举止甚怪,总想与她搭话……

 

  雪葵被剪涤带到了主母的住处,一座清雅的小阁,依山傍水,修竹碧桃。

 

  剪涤将侍女屏退,拉着雪葵入了内室,这才松开她的手,激动道:“你……姑娘你究竟是打哪里来的?”

 

  雪葵心思细腻,容易怕生,时下很是拘束,“回、回夫人,之前竹哥哥他们瞒了谷中的大家,是因为……雪葵是个妖精。”

 

  出乎雪葵的意料,剪涤双眼霍然明亮起来,希冀的问着:“那姑娘可认得一位夫人,名唤‘香释蝶’?”

 

  “香释蝶……?雪葵不认得。”

 

  闻言,一脸失望上了剪涤的面容,将好不容易点亮的期盼全然抹杀,甚至涌出无止尽的颓然,“雪葵姑娘,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此事对我万分重要,你与释蝶夫人几乎是生的一模一样!”

 

  雪葵心底一寒,下意识说:“这怎可能?”微微委屈道:“可是,雪葵当真是不认得她。”

 

  见雪葵的态度没有虚假,剪涤也无计可施,只能失望道:“是我鲁莽了,冒犯雪葵姑娘。”

 

  “……是雪葵没帮上什么忙。”

 

  “哎呀,你别这样。”剪涤忙劝:“是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你拘来,怎能还让你向我致歉。”便走到梳妆台前,找出一个红色琉璃宝镯,来到雪葵身前,操起她的小手,为她戴上。

 

  “雪葵姑娘,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这镯子你戴着吧。”

 

  “啊……这怎么好……”

 

  “没什么不好,你看,戴着多好看。”剪涤努力微笑一下。

 

  “啊……谢谢主母。”雪葵怔怔的应了一声,又问:“主母,那位香释蝶夫人,是您的……?”

 

  “恩人,永世难忘。”剪涤虽三言两语带过,可眸中神色却暴露出无尽言语。

 

  正当这时,有人敲门,力道之大胜似土匪,然后就听外面有人在大嚎:“死女人赶紧把门开了——!

  是潮风找来了,雪葵自语道:“潮风哥哥……”便穿出卧房去开门。

 

  潮风狂锤着木门,霍然听见开门声,然后吱呀一声开了,潮风趁热打铁道:“你这个死——”刹住了,因为眼前站的是雪葵,带着天真无邪玲珑温暖的微笑,仰视他。

 

  潮风心潮一涌:“雪葵你没事吧?!”抚起她的双肩,像检查古玩是否损坏一般将她上上下下打量几遍,“剪涤那女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剪涤这才颓然的走出卧房,单手倚靠着门框,无精打采道:“风儿,你带雪葵姑娘去玩吧。”

 

  “哼!”潮风骂道:“你到底干了什么从实招来!”

 

  他气势犯人,剪涤总不是对手,时下语结道:“风儿误会了,我适才只是……”

 

  “别这么喊我!你又不是我娘,不配叫我风儿!”

 

  剪涤尴尬难当,雪葵便道:“潮风哥哥……”

 

  “啊?怎么了!”潮风的注意力赶紧回到她身上,一丝不愿怠慢。

 

  雪葵说:“其实,是主母说这个镯子好看,想送给雪葵……”抬起胳膊,微挽了袖子,将腕上红色的宝镯给他过目。

 

  可潮风仅是瞥了眼,便摆出不屑的神情说:“别跟她扯上关系,拿她的手软。”又把自己的袖子一抬,说:“你要是喜欢镯子我送你!看这个,不比她的好看一万倍!”

 

  只见潮风的左手腕上戴着一枚蓝色镯子,那颜色罕见极了,如同深海之色渲染在雪地间一般,深邃迷人。一眼看去,仿就能被吸入无边幻境一般不可思议,令雪葵叹为观止,怔道:“真的……好漂亮……”

 

  “嘿嘿,漂亮吧。”潮风一边哄她,一边心花怒放。

 

  不想剪涤再一次坏他事道:“风儿万不可如此!夫君曾讲过,你那镯子是你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你——!”潮风只觉当头一棒,喝道:“关你什么事!”

 

  雪葵一听怎还有这等奇事,那便说明潮风天生便与这镯子有说不清的关系,如此怎还能据为己有,便推脱道:“潮风哥哥,既然这样,雪葵还是不要的好。”

 

  “你可别听那个女人胡说。”潮风忙解释。

 

  雪葵道:“我……真的还是不要了吧。”

 

  见她勉为其难的模样,潮风也无法逼迫,便道:“那好那好,你要是喜欢啥尽管找我,我带你去集市上买!”

 

  “好。”雪葵嘴角的弧度甚是可爱。她心想潮风哥哥真是好人,对自己这么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然后潮风又怒视了眼剪涤,对雪葵道:“咱们走,继续摸鱼去,别理她了。”拽起雪葵宽敞的袖子,将她带走。

 

  雪葵回看屋内,剪涤依旧靠在门框上,失神的双目宛若没有灵魂的皮偶,甚至在春意盎然的谷中,显得越发深沉,格格不入。

 

  星夜降临谷间,幽深静谧,萤火虫在林间漫漫飞舞。溪水之上,朦胧的月光跳跃出斑驳的金色,伴着清雅虫鸣。

 

  如此怡情闲淡之境,人间又有何处可比。

 

  树影倾斜,竹叶沙沙作响。

 

  溪畔,楚燃竹与兰薰歇坐着,面朝夜晚的溪流景色。

 

  微风吹拂,青丝荡漾,兰薰伸手理了理头发,又俏皮的拾了块石头丢进溪中。

 

  “咕咚”一声,仿借着这声音回到童年……童年就在岐山,与辛夷师妹一起,围着师父打闹;然后,把自己精心制作的点心捧到那片竹林里放着,想让竹中仙也尝一尝……

 

  这时,溪水那边,传来飘渺的歌声。

 

  “凄凄迷迷怨怨,进进退退停停。生死玉碎何惧,只叹孤身飘零……”

 

  歌声幽远空灵,如怨如慕,如泣如诉,愈来愈近,便愈来愈牵动心魄。

 

  两人看去,见溪对面有个女子正沿溪而行,和月吟唱。她身上只着了件单衣,披头散发,双脚也赤着。月光铺在身上,倒似仙女下凡,可望而不可即。

 

  兰薰喃喃:“分明佳人,却要唱如此魂断神伤之曲。”

 

  楚燃竹轻应一声,又稍高声道:“岳姑娘!”

 

  对岸的女子即刻停声,朝这边招招手喊道:“二少主,兰薰姑娘!”这声音如同两块上好的玉珏相撞,清脆的无一丝杂质。

 

  楚燃竹道:“岳姑娘,谷间夜凉,你尽早回房歇息。”

 

  女子道:“谢过二少主!”便继续行程,吟唱着远离了。

 

  “摇情月,照别离,落花痛,流水疾,影伴身,袖伴舞。本是重重恨无数,一朝化作烟和雾……”歌声渐远。

 

  兰薰霎时忍俊不禁:“听她前半阙那么苍凉,本以为后半阙更甚,谁想笔锋一转,重重怨恨化作烟雾,茅塞顿开了!白害得我刚酝酿出点愁绪,搞了半天是欲扬先抑呀!”

 

  楚燃竹道:“岳姑娘为人直爽,吟歌亦不悲凄。”

 

  “哦?可否说说她的来历?”兰薰很有些好奇。

 

  接着,便听楚燃竹说:“岳姑娘生于晋中,从小便是歌妓。后楼内遭变,她流落到中原一带,靠卖唱为生,又被当地恶霸强掳,正逢函勿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将她带入青冥谷。”

 

  “函勿……又是何人?”

 

  “是我青冥谷的郎中,医术超群,擅长毒针暗杀。此人的心思都藏在心底,唯与岳姑娘无话不谈。”

 

  闻言,兰薰玩笑道:“你们青冥谷真有趣的紧,形形色色,什么来历的都有!”

 

  话音落下时,兰薰却陡然感到身旁之人整个黯淡下来似的,一种窒息扩散开来,令她颇为不自在。

 

  兰薰心底恍然察觉,便解释道:“楚公子,兰薰方才出言并没有多想。只是,兰薰确实想知道,你真正的身世。”

 

  空朦夜晚,溪水长流,月色凄迷,晚风苍凉。

 

  楚燃竹喃喃:“我自小便在青冥谷长大,只知道端逢谷主非我生父,先夫人也非我生母。至于剪涤义母,只长我十岁,却待我有如己出,亦不知我亲生父母可还在世……义母也曾言,我是她在荆楚之地的竹林中拾来的,我这遂自名为‘楚燃竹’。”

 

  口气很平淡,就像在陈述一件捕风捉影的事,兰薰听在耳里,感同身受。

 

  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啊。

 

  “我也是打小被父母抛弃的,幸好师父捡到我,否则我活不到今日……”兰薰不禁追忆道:“原来你是在竹林中被拾到的,其实我也与竹林有些渊源。小时候在岐山修行时,我总爱一个人偷溜到竹林里,和那个人说话……”

 

  楚燃竹蓦地一颤,这刻,只觉得深心处有什么东西松动了,像是门锁滑落,一扇门慢慢的开启。

 

  他竟脱口而出:“竹中仙?”却不知为何,自己会蓦地想到这一名字。

 

  兰薰道:“我们岐山的人,确实称他‘竹中仙’,我一直觉得他在我周围,可他从未回答过我,我也从未真正见过他……”说到这里,猛然全身一颤,兰薰愕然道:“你——你怎么知道竹中仙?”

 

  “……我……方才此念头一闪而过。”

 

  兰薰霎时就呆了,眸底深处,除了愕然,似乎还多了一缕不易察觉的疑惑。

 

  ……楚燃竹,你到底是谁?竹中仙的事,你怎么可能知道?难道你会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兰薰慨然神伤,退出了思绪。

 

  是的——过往、岐山、故人——这就是心中之结,乱如麻,一碰就疼。每次她的思绪挨到此处,她都像蜗牛一般缩回壳中,一边忍受痛楚,一边不敢再触。

 

  “不说这些了,”兰薰勉强绽开萧条的笑,仰望天空,“今日繁星满天,何不观观天相呢?”

 

  楚燃竹也仰头看去。

 

  朵朵玉百合镶嵌于天湖,有亮有暗,就如冷暖自知的人世。

 

  看向紫微斗,楚燃竹道:“紫微斗阵的三颗煞星……”

 

  “就是七杀、破阵、贪狼?”兰薰自是了然。

 

  楚燃竹道:“少时听闻,这三星若在命宫三方四正会照,则天下必将易主,绝无例外。”

 

  “楚公子知道不少嘛。”

 

  楚燃竹沉道:“谷内会相星者,曾言,我便是煞星之命格,想来是灾祸的源头,牵连不幸于他人。”

 

  兰薰微愣了下,转瞬笑着安慰他:“区区星象,怎能与大千世界相提并论,楚公子不必在意旁人之言。”又看向北方的天空,那里七星连珠,勺子的形状颇为鲜明。

 

  “那是北斗七星,”兰薰指着天空说:“这七颗从首至末,是叫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楚燃竹看去。

 

  又见兰薰向不远处指去,“还有两颗星辰,也属于这一斗,你看那,一个是洞冥,一个是隐——”正要说“隐元”,忽见隐元星骤然自天空划落,朝东南方跌了下去!

 

  兰薰心下一凛——隐元星君怎么这个时候下凡人间,难道出了什么大事?!

 

  立刻站起身来。

 

  “楚公子,我有急事,暂且失陪了!”

 

  倏地一道蓝练,兰薰纵身飞跃,朝着隐元星坠落的方向而去。

 隐元星光落在了某处的荒郊野外。

 

  一位女子现身出来。

 

  她秀色可餐,穿着一件印花小袄,雕出份超然逸世又鹤立鸡群的绝妙,长相算是艳丽,却火辣辣的让人一看就知道不能招惹。

 

  这便是隐元星君——落攸。

 

  隐元星也是北斗星相之一,自然就是北辰星的下级。可这落攸与兰薰素来不对盘。这也都怪昔日的封神时代,兰薰是阐教的人,落攸是截教的人,从年幼起就关系不好,话说不到几句就唇枪舌剑的,即便是封神归天依旧谁也不让谁。

 

  “落攸——!”兰薰追上了她。

 

  落攸微震,转过身来,横竖打量了兰薰几眼,操起熟悉的戏谑口气道:“哟!真是冤家路窄,怎么走到哪都能碰到北——辰——大——人!”

 

  兰薰也毫不客气道:“我还要问问落攸呢,是天庭呆不下去了,还是交了哪个人间好友,非弄得黑天了跑下界来。”

 

  落攸哼了声:“我可不像北辰大人那么高标逸韵,直接在人间住下,我的时间可是宝贵的很呢!”

 

  老实说,这两个女神虽水火不容,可众神皆说她两人是像极了对方,如出一辙。

 

  兰薰这会环顾了四周,一片荒野,月黑风高。

 

  “这是何处?”

 

  “你问我我问谁啊!”落攸道:“我就是追着那个可疑的家伙下来的,结果让他逃没影了!”

 

  “可疑的家伙……?”

 

  但见落攸兀的就收回那脸嚣张的鄙屑,万分严肃道:“我今日去花弄影的繁华居,想为我师父求些花草种子,却在院中见到个红衣男子,形迹可疑。我刚开口问他是谁,他便逃跑,我就一路追来此地。”

 

  兰薰正心疑着,却听到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像是……

 

  “海潮?”

 

  落攸也望向那边,“原来我已追到东海之滨了,怎么会跟丢呢,难道那人潜入水中了?”

 

  兰薰细细一想,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再加上妖界的劫难以及在昆仑山巅遇到的那位飞穹公子……这冥冥之中似潜伏了什么惊涛骇浪,不爆发则已,一旦爆发便是毁灭殆尽……

 

  ——“兰薰姑娘!”

 

  身后突然响起这声音,兰薰挺着的身板猛颤了下。

 

  ——这分明是楚燃竹!

 

  兰薰甩过身去就急道:“你——!你怎可能追来?!”

 

  楚燃竹凛然而立,漆黑的身影与荒郊的黑夜浑然一体,顶天立地,有如一把黑色的巨剑,压迫着兰薰的神经。

 

  他淡道:“腾云之术。”

 

  “不可能!平日里腾云岂有如此迅速之理?!”

 

  “确是腾云之术。”

 

  兰薰心中慌得厉害,一边心道:这怎么可能;一边暗忖自己真是低估了这个人,天晓得他有如此能耐而深藏不露。而且这应该并非阴阳咒!

 

  落攸不妨看这个热闹,顺便调侃两句:“哟!北辰,怎么把情郎给带来了?”

 

  “……!”兰薰忙转身解释:“落攸休得胡言!”

 

  而楚燃竹则问:“这位姑娘方才称她什么?”

 

  兰薰直骂自己这处境,按下葫芦浮起瓢啊,捉襟见肘,也顾不得平日的架子了,用企求的眼神向落攸使眼色。

 

  落攸自然一目了然,想着既不能暴露兰薰身份,又不想轻易便宜她,便对楚燃竹道:“啊,没什么,这是我这做师姑的,给我可爱的兰薰小师侄起得花名。”

 

  “师……侄……?”兰薰双目大睁。

 

  落攸继续趁火打劫:“姜兰薰,与师姑讲话,你忘了礼节?”

 

  兰薰哭笑不得,却唯有逢场作戏:“师姑教训的是。”又对楚燃竹道:“是这样的楚公子,方才我师姑自岐山前来看我,用了千里传音之法,兰薰这才贸然告辞。”

 

  楚燃竹盯着她,他那揣测的目光,似囚笼般令兰薰无法逃脱,只能强作真诚。

 

  落攸见这人似乎有些心机,便“好心的”再帮兰薰蒙混一把:“我们岐山门规,弟子不可轻易在人前现身,所以才都学了千里传音之术。兰薰你这师门劣徒,为何要擅离门派?!”

 

  兰薰机智的搭上话:“师姑恕罪,只因为师叔师伯暗中结党,都来拉拢兰薰。兰薰左右为难,不得已逃之夭夭。”

 

  谁料落攸得寸进尺,又开了兰薰的玩笑:“擅离师门已是罪无可恕了,你竟还与这个旁人弄得不清不楚!”

 

  “——!”怒火一股的脑充斥了兰薰的胸腔,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磨牙的声音,恨不能狠狠咬落攸三口。

 

  楚燃竹道:“姑娘误会了,在下是青冥谷少主,兰薰姑娘现已被青冥谷收留。若涉及到贵门派的家务事,在下是否当暂避片刻?”

 

  “那倒不必,话差不多也就这些了。”落攸耍够了,便放过兰薰,见她脸色难看,心下又偷乐几许。

 

  “对了兰薰,”最后再忠告她一句,“记得回门中看看,免得花弄影哪日又被那红衣人找上。”

 

  兰薰的眉梢拢上抹深沉,“此事,昔何知道吗?”

 

  “哼,那种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我可与他不对盘,懒得问!”

 

  哼,就没谁能跟你对盘吧……兰薰在心中暗骂,唇角却违心的勾起一道美弧:“师姑之言,兰薰谨记。时候太晚,师姑也早些回山吧。”赶紧滚赶紧滚!

 

  落攸也适时收手,轻一扬袖,一个纵跃,化作一道朦胧的弧光转瞬即逝。

 

  “恭送师姑。”

 

  兰薰朝她离去的方向低头行礼,当再抬眼之际,眸中的怒火便止也止不住的滚滚泻出——该死的落攸,给我走着瞧!

 

  “兰薰姑娘。”

 

  楚燃竹唤了声,在这安静之极的荒野,更让人心间凛冽。

 

  兰薰看向他,转身之际便藏好了冲冠怒火,重新将宠辱不惊的明媚笑颜挂上面容,甜甜的责怪道:“楚公子跟得太紧了,兰薰拜见师姑这事不该让外人看见的。”

 

  可她有意避开楚燃竹穿透似的目光,只因这个人有时太过深邃,连她也难以看透。

 

  恼人的沉默弥漫在冰冷的夜风中。

 

  良久才闻楚燃竹淡道:“回去吧,明日上暮水阁拜会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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