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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一直让我叫_我下面被全班男生添出水

2022-05-23 15:57:01【动漫人物】人已围观

摘要柳岸桃花之间,蓝色身影翩若惊鸿,向着后山偷偷靠近。   正是兰薰。   既然之前昔何已说青冥谷藏有玄机,那么那个可疑的后山禁地,兰薰必不放过,说不定就能找到与奇魄琉璃有关的

柳岸桃花之间,蓝色身影翩若惊鸿,向着后山偷偷靠近。

 

  正是兰薰。

 

  既然之前昔何已说青冥谷藏有玄机,那么那个可疑的后山禁地,兰薰必不放过,说不定就能找到与奇魄琉璃有关的蛛丝马迹。

 

  后山荒凉无人,草木生长无状。一派死气中,还隐隐透着悬疑和恐怖。

 

  突然,山壁的暗处嗖的闪过一道人影。

 

  ——又是那素衣人!

 

  兰薰忙喝道:“究竟是谁,出来!”

 

  山石后,露出抹素色的衣角,有个谦和的声音传来。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竹中仙这个人吗……”

 

  兰薰浑身剧颤,一时间头脑滚烫,疯狂的追了过去。

 

  可拐过弯去,那素衣人却没了影子,只是山壁上有个深洞。

 

  ……这就是禁地?那人藏进去了?

 

  兰薰赶紧潜入,摸索在昏黑的洞径里。

 

  身旁阴风习习,水珠溅溅,不知不觉已是两刻钟过去。

 

  她急切的想要追寻那人,但突然,路被一扇铺满苔藓的石门挡住了。

 

  ……这便是禁地的内门?

 

  推来试试!

 

  兰薰抬起手推门,却在这刻,身后的洞径倏地传来一声——“何人在里面?!”

 

  兰薰身形一抖——是楚燃竹的声音!我得快些!

 

  赶紧集起真气,猛一推门,哪料这接触的瞬间,竟如触碰烧红的火烙一样!

 

  兰薰疼的凄声尖叫。

 

  同时也不知石门上有什么咒语,竟导致整个山洞震了起来。

 

  “快躲开——!”

 

  说时迟那时快,楚燃竹的声音入耳这刹那,兰薰脑袋一昏,只觉是什么人将她扑开。耳边却是山石坠落的声音,不停有土灰被扬起,打在她身边。

 

  ——山洞塌了?!

 

  最坏的预感让兰薰大瞪双眼,但看到的却是楚燃竹冷若风霜的面孔,在昏暗的洞中,泛着深沉的美丽。

 

  她这才发现,自己被他扑到洞壁上,整个身子都被限制在墙壁与他胸膛之间。

 

  如此近在咫尺的距离,甚至能感受到浑浊的呼吸和他的体温,兰薰哪还能自在,当即垂下头去。

 

  楚燃竹退开身,扫视周遭,道:“禁地之门,唯有义父可以开启。他人触碰,只会引发山洞坍塌,断其退路。”

 

  闻言,兰薰不由低道:“青冥谷是藏了什么天价的宝贝,守得这般森严,让靠近者葬身于此。”

 

  楚燃竹移来目光,“谷中弟子千百年来谨遵教诲,极少有人接近。适才有人告知我,说你误闯了禁地,我便寻来。”

 

  兰薰狐疑:“是什么人?”

 

  “是个素衣之人,道士打扮,似乎那日便是他在跟踪你。”

 

  “……!”兰薰如被石化……怎么,那人把自己骗到这里,却去给楚燃竹通风报信?他到底想干什么?!

 

  “兰薰姑娘,你可有受伤?”

 

  闻言,她回神道:“我……兰薰无恙,多谢公子相救。”

 

  楚燃竹沉默须臾,再开口时,却冷了数倍:“兰薰姑娘来我青冥谷,莫非是意在禁地之物?”

 

  “公子误会了。兰薰并不知青冥谷有这禁地,只是好奇究竟关了什么。”

 

  眼前黑色的身影霍然凝重起来,仿佛与昏暗融为一体般。

 

  “阴阳遗术。”

 

  “那是什么?”兰薰恍道:“莫非是已失传的纯粹阴阳咒?”

 

  “……是。”楚燃竹道:“自汉武帝罢黜百家起,源于东周时邹衍大人的正统阴阳术渐渐消失,但由于阴阳咒威力了得,而江湖上千年来并不信阴阳咒已灭,时而有人觊觎这股力量。”

 

  兰薰一点就通,“楚公子的意思是,青冥谷开山立派的原因,是延续并保存世人以为失传了的东周阴阳咒?”

 

  ……原来根本与奇魄琉璃八竿子打不着。

 

  楚燃竹的目光落在兰薰眸间,仿佛能看到她的心底。

 

  “我与潮风俱修习了阴阳咒,此事就是谷中弟子也不知。兰薰姑娘,既然你擅闯禁地,我需将你带去义父处,请他发落。”说罢起身,俯视靠墙坐地的兰薰。

 

  兰薰可不能把事闹大,便可怜央道:“其实……是我岐山门遗失了镇门之宝,才酿制内乱的。兰薰逃出前,有位擅长卜卦的师兄说,青冥谷会有我镇门之宝的线索……之前因心有顾忌,兰薰没说实话,还请楚公子体谅,能将这事情到此为止。”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自与我前去向义父请罪,不必心存侥幸。”

 

  听了这句,兰薰如被棒击,平日的巧言善辩却输给了楚燃竹无形的锋芒气场。

 

  一时情急,兰薰忙拉住他的手。

 

  这刻楚燃竹一颤,不由望向她。

 

  “楚公子,你忘了那名素衣之人?他根本对我用心叵测。兰薰已经自身难保,你还要落井下石吗?”

 

  她凄切的眼神,亦不知是伪装还是倾诉苦衷,却到底是动摇了楚燃竹。

 

  兰薰从他眸底看出一片犹豫,如影摇曳,时明时暗,也让兰薰的心一下复紧一下。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不得不动用神法的时候,眼前的人,却低下身来,只手掠过兰薰耳鬓……

 

  兰薰脱口而出:“你?!”

 

  “簪子要掉了。”

 

  闻言,兰薰失语,青丝髻间,歪斜的珠玉簪被楚燃竹细心插好。他的眼神柔和而平静,就似沉淀在这段时光中。

 

  “今日之事,兰薰姑娘就莫与他人提及了,我会向义父解释。若你日后再想行动,亦先知会我。”

 

  总算又过关了,兰薰暗舒一口气,灿烂明媚的笑又挂上唇边。

 

  “楚公子之恩,兰薰记下了。”

 

  她这便想就地行个礼,这才意识到两人的手仍相握着。

 

  楚燃竹似也恍然,低眸一瞅。

 

  两人几乎同时脱开彼此。

 

  “楚公子——”

 

  “兰薰姑娘——”

 

  又同时开口打断对方,只好互相退让。

 

  “兰薰姑娘,你先说。”

 

  “还是……公子先说吧。”

 

  楚燃竹窒了须臾,道:“山洞坍塌,先设法出去,稍后你退远些,我便启用阴阳咒。”

 

  这回,兰薰亲眼见识了东周时期邹衍先师的阴阳真传。

 

  楚燃竹自某处山墙作剑诀一引,便埋下暗咒,其速度令兰薰难以用眼睛捕捉。

 

  再之后引爆咒术,竟让乱石坠落的死洞活生生开出一条路。

 

  阴阳术不愧是始于天地造化,也难怪要被江湖中人窥伺了。

 

  两人出了山洞,阳光一派耀目,清新的空气冲走了晦暗阴森。

 

  默默无言,穿过柳岸桃花。兰薰走在后面,不禁驻足,立在石矶畔,剔透的眸子看向潺潺溪水。

 

  ——“姜——大——小——姐?”

 

  忽然听见不讨好的长调,百无聊赖。

 

  兰薰忙转身施礼,“大少主贵安。”

 

  来者是青衣青年潮风。

 

  楚燃竹也停步回看,见潮风吊儿郎当道:“姜大小姐真是清闲啊,这么快就习惯青冥谷了。”

 

  兰薰道:“回大少主的话,兰薰自幼无怙无恃,随遇而安的惯了。再说这青冥谷堪比桃源仙境,是块福地,何来适应不适应之说。”

 

  “你——!”面对她的对答如流,潮风直想挠头。

 

  却闻清冷沉质的声音:“你来此为何?”

 

  潮风大惊,这才发现楚燃竹,“喂你怎么在这,我找了你好久!”

 

  接着便从潮风口中得知,两人的姑母远道而来,带了要事,就在正殿等着他兄弟二人前去。

 

  “喂,你也来!”潮风指上兰薰,“姑姑算是半截高人,刚巧让她认认你这女妖的原型!”

 

  听罢兰薰只觉得可笑之至,抬袖掩嘴道:“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也正好一睹令姑的风采。”

 

  也说不准,那位“姑姑”,会是昔何所言的,这青冥谷的真正“玄机”呢…… 

  大堂中,霓绒塌上,一位美妇人执着桃花扇,婷婷而坐。

 

  娟丽的黑发盘得巧夺天工,丝缕垂下,从白皙丰腴的颈边划过。保养甚好的十指轻拨腕间的玲珑海玉佩,轻撩髻端的翠玉玛瑙钗。虽是已过了最俏丽的年华,依旧风韵不减半分。

 

  青冥谷谷主端逢和主母剪涤与这妇人对面而坐,正侃侃而谈之际,两位少主与兰薰到来。

 

  三人各自行了礼节。

 

  美妇人端然道:“数年不见,风儿和竹儿,都长成男子汉了,兄长和嫂子有这二子,真让我羡慕不已啊。”

 

  端逢向来重情,他的妹妹是爹娘老来得女,比他小了十几岁,倒和剪涤年龄不相上下。

 

  却是美妇人注意到了兰薰。

 

  “兄长,这位姑娘怎么看着面生?”

 

  端逢稍窒,想着儿子们怎将她也带来了。

 

  “她本是岐山门下弟子,因门内遭变,落荒至此被我收留。”

 

  兰薰上前几步,足下生莲,眼眸轻转。

 

  “小女子姜兰薰给前辈问礼,不知该如何称呼前辈?”

 

  美妇人笑道:“我是你们谷主的亲妹,水川,暮水阁阁主。”

 

  端逢道:“那是舍妹苦心经营之地,江湖情报,无不从暮水阁取得。”

 

  “原来如此,水川阁主真不简单。我见阁主尚风华正茂,便已有如此作为,不愧和端逢谷主是亲生兄妹。”

 

  听她这八面玲珑,一句话夸了两人,潮风只感鄙视,忍不住道:“别捧了,以为说我姑母几句好话,她就能放过你这妖女啊。”

 

  端逢色变:“风儿休得胡言!”这逆子分明是拆台!

 

  “诶,兄长稍安勿躁。”水川阁主典雅制止,将手中桃花扇轻触下颌,她打量了兰薰几遍,就眉开眼笑起来:“这位姑娘一身清淡之气,哪里是什么妖鬼狐媚啊,风儿还不向人家好好赔个礼?”

 

  这下潮风无地自容,赶紧犟道:“弄错就弄错嘛,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他这副窘相,令兰薰心底笑意连连,楚燃竹却像个冷眼旁观者般不闻不问。还剩一个剪涤,她圆场道:“夫君,方才水川姑姑不是说到,那块灵石……”

 

  一闻“灵石”二字,兰薰心头一颤——莫不是奇魄琉璃?!

 

  但听水川言归正传:“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我的一名门人来报,说巢湖附近出现一座怪异之城,居民皆不是常人。附近居民传闻,那城中藏有块宝石,可以夜间发光,想必大有来头。”

 

  原来水川的意思,就是请端逢派谷中弟子前去调查。那巢湖离青冥谷和暮水阁很近,万一那石头又是什么诡邪之物……尽早将它处理为好,不然就夜长梦多。

 

  水川之言很是有理,端逢也深思起来。

 

  兰薰正想着该去一探究竟,却听潮风抢道:“姑母担心什么,天还能塌下来不成?大不了我和楚燃竹看看去!”

 

  端逢道:“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让谁放心?”

 

  “哇!爹也太看不起我了!爹传我的法术我可都练得炉火纯青,收拾区区几个小鬼,还不跟玩似的!”说着又觉得言过其实,便补充道:“再说还有楚燃竹呢,我俩加一起,肯定、肯定势如破竹!”

 

  而剪涤向来细腻,忧道:“可是依水川姑姑之意,你们定要深入险境。”

 

  “哼,谁要你担心?!”潮风依旧不买她的账,不论这个义母有多关心他。

 

  “本少爷吉人自有天相,犯不着还有人在后面给我求神拜佛的!”

 

  剪涤的脸涨红了,两手攥紧裙子,如坐针毡。

 

  气氛似乎十分不好,兰薰遂适时的开口了:“谷主、主母,还有水川阁主,兰薰也想同去,不知可否应允?”

 

  “你……?”初来乍到,这般自告奋勇,恐不简单……

 

  看出端逢的顾虑,兰薰不急不缓道:“谷主,兰薰本无处可投,承蒙谷主收留,应鼎力报答才是。何况兰薰也有些修为,定能帮上二位少主的忙。”

 

  闻言,端逢、剪涤面面相觑,水川以桃花扇半掩面庞,闭口不答。

 

  正值此时,楚燃竹沉冷顿挫的声音扩散开来。

 

  “让她去。”

 

  巢湖是坐落在距离青冥谷数百里之外的一个天然湖泊,景色宜人,风光秀丽。

 

  青冥谷最引以为傲的绝传,莫过于“腾云之术”。虽说这人间的区区法术远不能与天界众神那威风的驾云之姿相提并论,但若较之于骑马徒步,可是方便了不少。

 

  终于,立在巢湖畔,潮风望着水天相接的景色,伸了个懒腰。

 

  “爽啊——这还是我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这儿这么美,真想多呆一会儿!”

 

  兰薰笑道:“可之前是哪位少爷夸下海口,说要在巢湖施展降妖捉鬼之术的?”

 

  “你!你是不是不说我就嘴痒啊!”

 

  兰薰心若流云,何必句句回答于潮风,却是楚燃竹冷道:“抓紧时间调查。”说完,就向着巢湖畔的村子走去。

 

  潮风在后面嚷起来:“切!装腔作势都装到这穷乡僻壤来了,以为这儿谁认识你啊!”

 

  却见兰薰风凉的笑道:“真是的,大少主怎能称这是穷乡僻壤呢?一方水土造就一方之人,就不怕他们听着了出来寻你的茬?”不等潮风回辩,就跟上楚燃竹。

 

  真是两个混蛋!气煞了人!潮风暗气暗恼。

 

  入了村子,发现这里的气氛很是鬼蜮,街道上残风卷着零零绿叶,没有行人,每家每户都大门紧闭。

 

  兰薰只得费尽口舌相劝,才叫几户人战战兢兢探出头来。

 

  他们说,还不都是那怪城造的孽,时隐时现的。白日里就能听到隐约的鬼哭狼嚎,叫人心惊胆战的;一入夜更是寒到脾脏了,有哭的,有笑的,有叫的,有唱的,岂非是活地狱一座!

 

  倒是有一人提及了兰薰最关乎之事——奇异之石——夜间确实有优美的银辉洒在上空,看来水川的情报八九不离十。

 

  “潮风、兰薰姑娘,入夜之后,我等立即行动!”

 

  黄昏压迫而来,渲染整片天边,血海般壮美。

 

  黑夜接踵而至,笼罩整座大地,穹庐般深沉。

 

  巢湖畔,微末的余辉与水面共舞,三人立于此,远望。

 

  果真,不远处逐渐诞出一座城池的轮廓,像是蜃气。夜愈黑,则城市越清晰真实。紧接着便是刺耳的鬼哭狼嚎,揪心的幽吟呜咽,还有觥筹交错之声,喧哗之语……

 

  “我我我——我不要过去!”潮风也被吓煞了。

 

  楚燃竹道:“若是害怕,留于此处。”

 

  “那姜兰薰呢?”

 

  “我?”兰薰莞尔道:“兰薰当然是追随楚公子啊。”

 

  潮风的脸色青了块,一想到自己若是独自留在这里,万一被毒蛇猛兽孤魂野鬼找上……赶紧变卦:“我、我才不怕!谁说我怕!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

 

  三人趁着夜色,和着月光,悄然靠近怪城。

 

  一股亦正亦邪的气息自城中散发出来。

 

  城心那边,银色的光辉很是耀目,染亮了大半个天。

 

  三人被蓝绿色的火光笼罩在周身,投下诡谲慑人的长影。城中喧闹又嘈杂,可偏偏不见一人!

 

  潮风终于忍不住道:“根、根本就没人,咱们还是走——”

 

  “收声!”楚燃竹低喝。

 

  下一刻只见两人虚空划出,竟是两只青面獠牙的狰狞鬼怪!其中一个吆喝:“哇哈!送上门的宵夜!”

 

  潮风双腿瑟瑟发抖,“还……还吃人?!”

 

  这会楚燃竹和兰薰已相继攻了上去。

 

  冷厉的剑光应接不暇,雅然的蓝色电光火石。

 

  过了如火如荼的几回合,二鬼便处于了下风。

 

  楚燃竹处处杀招毫不留情,先是正中一鬼的咽喉,将之化为脓水一滩。另一鬼满目骇然,正要逃跑,楚燃竹却又一挥剑,眼看着就要取其性命。

 

  ——“住手——!!!!!!”

 

  忽闻撕心裂肺的尖叫,幽冥剑刹在半空中,楚燃竹眼前冲入一道耀眼的银光,霎时一片刺痛。

 

  兰薰也停了攻势,站定一望。

 

  眼前,竟是个身着白衣的少女,全身发着美丽的银光,满头白发飘扬在月色之中。

 

  那般清纯美丽。

 

  那般旖旎多娇。

 

  时间,就此停住了。 

 巢湖鬼城。

 

  月色朦胧动人,柔的万分绝色,却也不比白发少女十分之一。

 

  菱唇轻张,轻盈有质的音色,裹着娇声的哀求,雨滴般击在几人心上,回味悠长:“求求你们,不要伤他们……”

 

  潮风此刻已经怔成了木头人,只觉得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什么叫“窈窕淑女”,却被眼前的姑娘霍然就夺了魂去。

 

  楚燃竹问道:“姑娘何人?”

 

  “我……我是……”跪在地上毕恭毕敬道:“雪葵恳请三位高人放过他们。”

 

  见她行此大礼,潮风没来由的心里一软,忙道:“哎哎哎你快起来!跪什么啊!”

 

  少女不起,求道:“请答应雪葵,放过他们吧。”

 

  楚燃竹道:“有话起来说。”

 

  或许是被楚燃竹的气场所慑,少女便起身行礼,举手投足之间,颇如知书达理的小家碧玉。

 

  “雪葵只希望三位不要再追究鬼城的事了……”

 

  楚燃竹道:“你等扰乱人居,还想逍遥法外?”

 

  “我们……雪葵就是为了附近的农家,才想请三位远离此处,告知大家不要再来。”

 

  “此话怎讲?”

 

  “这说来话长……如果你们信得过雪葵,就与雪葵到城中心那里。庄主和夫人,会向你们解释原委的。”

 

  楚燃竹不敢轻信,潮风却被这少女的模样迷了心窍,急忙说:“信得过信得过!喂,还不跟过去啊!”

 

  兰薰这会儿也开口道:“无妨,楚公子,我们去吧。”

 

  潮风着实没料到兰薰这次能帮自己说话,算她帮得好,只见楚燃竹终于一点头。

 

  白发少女果然将三人带到了城心。

 

  主楼前院开敞,有不少人在喝酒,觥筹交错一醉方休,却不食食物,此景俨然奇怪。

 

  另有一男一女正坐在上位,默默私语,酒趁弦哀。

 

  白发少女跑上前去,高声道:“夫人!”

 

  众人抬头望来。

 

  而上座那位夫人起身迎上,待到白发少女来到身前,便像打量古董般打量她一番。

 

  “做什么去了?”

 

  “有几个人误闯了山庄,雪葵将他们带来了……希望、希望夫人和庄主别伤他们。”

 

  夫人看向三位来客,一眼瞅在兰薰脸上,便霎时一个狠颤,唇间要命的蹦出个字:“北……?!”

 

  兰薰也是身形全僵,几乎是全凭这些年练就的八面玲珑的本事,急中生智往北看了眼,故作诧异道:“夫人,北方可有什么?”

 

  花衣夫人脸色铁青着退了几步,这时腰肢被一只坚硬的腕搂住,她才微有定神,偏了脸去轻声道:“夫君,我没事。”

 

  庄主揽了她,正视起来客,那双年轻的眸子甚是犀利,隐隐泛着股鬼怪戾气。再加之他那一袭妖邪的深紫色衣衫,更如同在宣告唯我独尊。

 

  “怎么回事!吓到我爱妻,若是说不出理由,决不让你们活着离开!”

 

  楚燃竹便作揖,“在下幽冥谷弟子楚燃竹,与潮风、兰薰为调查鬼城之事前来。至此一切,始料未及。”

 

  “哼,始料未及?”庄主冷道:“你们从哪来回哪去,否则别怪我无情!”

 

  见这人颇不好说话,简直能将几人吃入肚中一样,兰薰就只有赔笑着解释说:“庄主误会了,只因附近的居民恐慌,我们才深入这里,正巧遇了雪葵姑娘,便被引见至此。其他的事,当真不知是从何谈起啊。”

 

  白衣少女本就是厌恶血光,这下也帮腔道:“庄主,这位蓝衣姐姐说得是……都是雪葵不好,不要迁怒他们。”

 

  庄主拧着眉,似能将周围的一切催成天寒地冻,过了半晌才道:“罢了,我妻之事就不予追究,至于鬼靥山庄——”

 

  “夫君,山庄之事,就由我为他们解释吧。”妻子打断他的话,又费力的将目光重新落在兰薰脸上,“我想和这位姑娘单独说明。”

 

  这下兰薰成了所有视线的焦点,任凭各种目光瞅着,她也做出宠辱不惊之状,“那就有劳夫人了。”跟上夫人,路过楚燃竹时,听他沉沉道:“小心应付。”

 

  兰薰冲他点头微笑,随即就跟着花衣夫人,入了偏房。

 

  二人进入,花衣夫人关了门。

 

  此屋隔音很好,外面的所有喧闹都被过滤了。

 

  “扑通”一声,花衣夫人就跪在兰薰的身下,惶恐至极。

 

  “北辰星君!放过奴婢吧——!!”

 

  兰薰居高临下,明眸慵懒的俯视她,“之前我下界之时,还在想你和裁云会被转世到哪里。真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说是吗,镂月?”

 

  原来这位夫人就是当日将奇魄琉璃遗失人间的婢子镂月,此刻听着兰薰催魂般的话语,镂月的五脏六腑都若结了冰,她颤道:“奴婢已经被天帝处置了,星君能否高抬贵手?!”

 

  兰薰努努嘴,“瞧你吓的,我可只字未提是要针对你的啊,这次下凡人世,乃是为寻回奇魄琉璃。”

 

  镂月这才敢抬头,问道:“我家小姐她可还好?”

 

  “想也好不多少,你和裁云一不在,花弄影她,除了昔何,也没知己了。”兰薰说着,不免觉得自己不也一样,“朋友”这词,这么多年又哪里敢挂在自己嘴边。

 

  再一想,兰薰记起天帝对镂月、裁云两个婢女的惩罚——生生世世孤独难言,专克亲近之人,如今距那时已经二十年了,可这镂月……“你为何没有投胎转世?”

 

  镂月叹了口气,不尽的哀怨情仇滚滚流淌。

 

  原来,这镂月被扔下界后,竟阴差阳错的落入东海之中。本以为会被淹死,谁想被卷入一个漩涡,昏迷过去。待到镂月再醒的时候,竟是落入了某一个空间罅隙。

 

  这本已经够玄妙了,偏偏在镂月堕入那空间罅隙之前,她的夫君诏凌以及这山庄的众人,已在那里艰辛的度过数月有余了。

 

  “如此说来,你此次落难后被诏凌所照顾,这便嫁了他?”

 

  “是。”

 

  “那你夫君的来历……?”

 

  镂月的双颊爬上哀怨,眼里不着意淌出了两涕辛酸泪。

 

  “北辰大人,您知不知道,东海中的仙国——瀛洲?”

 

  “确有耳闻。”

 

  (瀛洲:中国古代信奉的仙岛,在东海中,方圆四千里,距西岸七十万里。洲上之人风俗似吴人,山川如中国也——参考《海内十洲记》)

 

  镂月道:“我夫君诏凌以及这山庄的人都来自瀛洲,我夫君便是瀛洲国王。听夫君说,多月前瀛洲国遭遇天候恶变,许多人死于地震雷雨中。夫君率幸存的人逃出,又不幸被卷入东海的空间间隙。”

 

  当时,所有人皆绝望四溢。

 

  年轻的诏凌,双目被无情的遭遇打上沧桑的烙印,心田已被夷为寸草不生的荒漠。

 

  谁想在那之后的某日,整个空间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接着就雷霆密布,吓得人们个个哀嚎。

 

  然后黑蓝无际的空中突然乱了一角,大放异彩。随即出现一位儒雅的素衣道人,斗篷遮面,悬浮于空。

 

  就是那位道人,将空间斩开,镂月和瀛洲国人才得以逃出生天,被空间开裂的气流送到这巢湖地带。

 

  一听“素衣道人”几个字,兰薰蓦地想到出没在青冥谷的那个神秘之人,还有他提到了“竹中仙”……

 

  兰薰一时间略有失神,又被镂月的声音拖回来。

 

  原来,那些瀛洲国人一来到中原,就受到百毒之侵,疾病之苦,无法正常生存。诏凌这才整合部族,更名“鬼靥山庄”,隔绝世人干扰。这座鬼城是由瀛洲国的祖传秘术所造,昼隐夜现。大家也昼伏夜出,平日只派一两个身强体壮的出去筹集粮食,唯有如此度日。有些人食不果腹,冒死出去摄些食物,却染了一身苦疾,身体也化作青面獠牙的鬼样。

 

  兰薰越听越耐不住同情,可想来又有些不对头,“那么,那位雪葵姑娘呢?她分明是妖道中人。”

 

  镂月答:“雪葵姑娘从妖界出游至人间,是为了觅一亲人,却错入鬼靥山庄。大家没有为难她,她便暂与我们共同居住,夜间以法术照明,让众人得以见光,这才导致巢湖一带彻夜通亮。”

 

  ……原来如此,还以为是奇魄琉璃,又白忙活一场……

 

  兰薰耐不住失望,但镂月所言兹事体大,也应该回趟神界去告知天帝才妥当。

 

  只是,此刻兰薰被镂月的情绪所渲染,并未好好想想,瀛洲国究竟为什么会有“天灾”……她想不到,其实这件事与她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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